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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母亲去给姥爷送饭,有三十几部作品被改编成影视剧

发布者: 发布时间:2019-12-11 18:36 浏览量:99

母亲一个人生活了很长时间,这期间,有很多男人在追她。我后来去了深圳,在和母亲的书信往来中,我劝她:“父亲已经走了,你的生活还是要继续的,如果有合适的人,你就再找一个吧。”没想到,母亲马上就给我寄来了许多照片,好像一副扑克牌。

后来,我出嫁了,家就安在离她不远的小区。她抽空便到家里为我料理家务,衣架上的脏衣服帮你洗干净,零乱的沙发帮你整理好,蒙尘的地板擦干净……

在这之后,我又见过几次二哥。二哥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,他常常一个人发呆,望着某一处,我叫他好几声,他才转过目光看我一眼。在我眼里,二哥傻了。

母亲因为爱怀旧,晚年生活并不快乐。她常常念及年轻时候的苦难生活:父亲在外地工作,奶奶住在城里叔叔家,没有时间照看我和弟弟。母亲只好左手抱着不到两岁的我,右手抱着不到一岁的弟弟,还要去田里做活。我们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,饿了就用泡在开水瓶里的米饭充饥。三岁那年,母亲做饭时放我在锅台边照看弟弟,结果水开了来不及倒进瓶里,我就已经把手伸了进去,胳膊上至今还留有一个很大的伤疤。 她每次提起这些往事时都会眼睛湿润,伤怀不已。我也只好跟着落泪,好像那些遥远的苦难记忆,会一辈子留在我们的生活里,让我们不敢也无法去寻找现实中的快乐。 弟弟要结婚了,母亲说把房子里的旧家具拉出去,再买新的放进来。我故意说不用了,直接挤进来得了。母亲不高兴,瞪着眼睛问我:“这么小的房子,旧的不清除掉,怎么可以装下新的东西呢?”我听了自言自语道:是啊,旧的东西不去,新的东西怎么可以装进来呢?于是笑着对母亲说:“妈妈,旧的东西不去,新的东西怎么可以装进来呢?房子是这样,人难道不是这样吗?心灵的房子里装满了苦难的记忆,不把它们清除掉,又怎么可以把新生活的快乐装进来呢?” 母亲愣住了,她好像一瞬间明白自己不快乐的原因:老是把那些苦难的记忆满满地装在心里,会有什么快乐呢?于是我乘机给母亲讲起“加法”和“减法”的人生道理:加法是用来积累人生的幸福和快乐的,减法才是消除人生痛苦和失意的。如果我们错用了加法去计算起痛苦和失意,那我们活着该有多累啊! 母亲笑了。她说是啊,心灵的房子和现实的屋子是一样的。只有把那些苦难清除,才可以有更多的空间来装生活的快乐。我们为什么不经常收拾一下心房,好好装饰里面的景致呢? 从那以后,和母亲聊天的时候,我突然发现,母亲变了,变得笑容更多了,变得更爱讲一些快乐的事情了:父亲的退休金又涨了,侄子在幼儿园里又得了小红花,邻居或家里哪位亲戚买股票又发财了。 给母亲打扫一下心房,让她在现实的生活里忘却那些曾经的失意和痛苦,接受更多快乐的源泉吧。这是每一个做儿女的都应该做的,也是应该能做到的。

★ 励志语录——少一点预设的期待,那份对人的关怀会更自在。 ★

姥爷是标本式的农民,母亲说,因为姥爷的善良寡言常被人歁,于是磨炼了母亲的泼辣。有一次姥爷在公社干活,中午母亲去给姥爷送饭,看到别人都是树下休息,唯独姥爷一人在干,母亲顿时怒火中烧,把在场的人都骂了一遍,从此,姥爷便再很少有人欺负,都知道他大闺女不好惹。

几天后,我去了一趟暖瓶厂,在暖瓶厂职工宿舍看到了二哥。那是一天的傍晚,二哥坐在桌子上,桌子上放了个铝制的饭盒,饭盒里有没吃完的半个玉米饼子。二哥坐在桌上吹笛子,断断续续的。二哥的头发长了起来,他刚回来时,头发是短的。二哥看见我,并没说什么,只是把笛子从嘴角移开,定定地看着我。我又想起了满眼的红色道:二哥,你不结婚了?我看见二哥的脸扭向了别处。我不知二哥这是怎么了,又说:妈让我来看看你。二哥这才又把脸转过来道:老三你回去吧,我挺好的。他又开始吹笛子了,身子坐在桌子上,脚踩在一张椅子上。我看见了二哥的床,那张床上铺着他从部队带回来的白床单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像特务连士兵的被子一样。

为母亲打扫心房

经过一番角逐,一位姓陈的叔叔跑出了头马,成了我的继父。 我给他们买了房子,给他们提供优裕的生活。这些都是父亲来不及享有的生活。我以为他们会很快乐。可2000年的某一天,母亲突然打电话给我:“军军,我要离婚。” 我着实又吓了一大跳。我尝试着劝她:夫妻生活,磕磕碰碰总是难免的。而母亲的态度非常坚决。 于是母亲又过起了一个人的生活。但她突然变得快乐起来。因为我买的房子在鲁迅公园附近,她每天早上去公园学跳舞。再见到她,黑了、瘦了,以前穿不下的衣服又能穿了。她开始结交一群一群的朋友,家里俨然成了一个俱乐部。

父亲曾给我们说,你妈妈是头老黄牛。多年以来,我一直都觉得这是一个再贴切不过的比喻。

王晓鸽是二哥的同学,她的笑声和她的名字有异曲同工之处。她笑起来也如同鸽子一样“咕咕”的,圆脸圆眼睛,也如同鸽子蛋一样。二哥和王晓鸽好上,我早就知道,有几次在上学或放学的路上,二哥的自行车后座上就坐着王晓鸽。她的笑声如同鸽子叫声一样,一路“咕咕”地响下去。

这以后,我就经常见到这位汪叔叔。我还发现母亲跟着他学做日本料理,学说日语。 有一次,我和几个朋友在上海街上看到我妈,她站在人群中闪闪发光。她穿着一件改良的黑色旗袍,领子以下是黑色的镂空纱,大波浪的头发掩映着化了淡妆的脸,架了一副大墨镜,挎着一个小包,手上还持着一柄小折扇,轻轻摆动着,活脱脱就是一个阮玲玉站在那里。这就是我神奇的母亲。

就在我们每一个人都感觉被幸福包围的时候,父亲因病去逝。这成为母亲一生中最大的打击,她,一夜之间变老了。

bet9九州登录入口,几日后,也许十天,也许二十天,我突然听说二哥去了暖瓶厂上班了。在这之前,我知道二哥的同学好朋友刘大头就在暖瓶厂上班,刘大头是顶了他母亲的名额去的暖瓶厂。之前刘大头的父亲也是军区的一名干部,早些年转业去了暖瓶厂当上了厂长。我想二哥一定是走了刘大头的门路,才去的暖瓶厂。

母亲当厂长期间,是家里最太平的时间。父亲和我都上班,母亲又在外地,大家见面的机会极少。所以,父母吵架的机会也就降到了历史新低。我小时候,母亲常对我说:“我和你爸爸没有共同语言,我总有一天会离开他。”

两个叔叔都在城里安了家,小姑也出嫁。母亲便一个人孝敬着公婆,养育着一双儿女。父亲远在外地,那时候交通不便,也只有在农忙和过年能够回家。父亲在农忙时回家给母亲帮忙,割麦子时,父亲割一趟下来,胳膊就被麦芒刺得一片红点,母亲舍不得父亲下力,便让他到地头上休息,母亲说父亲是读书人,拿笔的手怎么能干农活呢。

那天,二哥背着行李,灰头土脸地站在家里的客厅时,父亲站在窗前一直没有说话,二哥也没有说话,把肩上的行李放下来,二哥挪了一下脚,作休息状。突然,父亲回过身大吼一声:你还有脸回来!二哥低下头,面色铁青。父亲又吼:你是个逃兵,不明不白的逃兵,我当了一辈子军人,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逃兵!二哥的身体哆嗦了一下,他的头更低了。父亲拍了一下茶几,茶几上的东西抖了几下,发出“哗哗”的声音,父亲抬高声音道:你滚,滚出这个家门,我石光荣没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!

我相信,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很少,但生活其实很协调。他俩都会主动买菜做饭干家务,父亲负责重体力活,母亲承担所有的手工活。就在这时候,父亲突发脑溢血去世了。母亲突然醒悟过来: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走了。

我也一直认为,这种幸福会一直持续,只会增加,不会减少。

二哥出事前,说春节要回家过年,另外还有一个重要任务要完成,他和王晓鸽要结婚。在二哥回来之前,母亲就开始收拾二哥的房间了,二哥的房间变成了新郎官的新房了,墙找人刷过了。原来那张单人床,换成了双人床,还置办了一桌一椅,床单被套都是大红色的,就连窗帘也变成了红绒布的。王部长夫妇还到我们家吃过两次饭,和父亲推杯换盏地亲家长亲家短地叫过了。

她跟我说她找到一个高中时的同学,姓汪,中学毕业就出国了。在南美、日本生活了许多年,现在他们做了舞搭子,还在上海市一个交谊舞的比赛中,拿了老年组北京平四舞的冠军,实在出乎我的意料。

出嫁后,母亲成了两个家庭的老黄牛。父亲是家中长子,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,因为父亲在外地工作,家中的负担全压在母亲一个人身上。俗话说:老嫂比母。母亲正是靠着坚韧的意志,陆续地让两个叔叔通过考学踏出了农门,娶到了城里的媳妇。小姑出嫁前,母亲借了一辆自行车连跑了好几趟小姑夫的村子,把家里的情况都打听清楚,她说小姑从小娇气,要找个好人家不能受委屈。

二哥的火药枪和一般火药枪可不一样,他是花了五块钱求人在机床上车出来的,浑身上下都是铁家伙,两个火药装置,也就是说,一次可以装两发子弹,一次可以打两枪。因为是铁铸的,握在手里硬硬的,跟真家伙差不多。二哥因拥有这把火药枪而变得威风凛凛,我也没少沾二哥的光。

我读初中时,母亲还是个小学的体育代课老师。她的课上得非常好,她常年当选优秀教师却永远得不到转正,这是她性格所不能容忍的。一怒之下,她辞职进了一家民办的帽子厂。因为形象颇佳又有文化,做了几天工人,母亲就破格进了销售科。几年之后,当帽子厂在外地开分厂时,母亲毫无疑问成了厂长。

爷爷后来患病卧床,母亲在床前全心伺候照料,她成为给爷爷养老送终的那个人。每逢提及此事,父亲都对母亲充满了感激。

暂不说林晓彬,先说二哥复员。

我写这篇文字就是要告诉天下所有的女人,其实命运和幸福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,每个人都有享受幸福的权利。如果说,你的前半生贡献给了你的事业、家庭和孩子,那么,从今天起,你就为自己,好好地活一次吧。

母亲是共和国的同龄人,她属牛,生在早晨,注定要操劳一生。

每次王晓鸽来家里,两人就躲到二楼二哥的房间里,许久都不出来。就是吃饭,母亲让我上楼去敲二哥的房门,敲过许久,才见二哥和王晓鸽两人脸红扑扑地从屋里出来。在二哥和王晓鸽两人离开家之后,我冲母亲说:二哥一定是和王晓鸽睡觉了。母亲听了,“啪”地打了我一掌。半晌才说:你二哥都二十三了。我心里不解,二十三就可以和姑娘睡觉了吗,什么逻辑?我心里这么想,但没说出来。

母亲是家中老大,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,穷人的孩子早当家。因姥姥多病,妈妈只念了两年书,很早就撑起了一个家,家里家外一把好手,让两个姨和舅舅都安心念书。舅舅说,那时候母亲都不舍得让他挑一担水,怕压得长不高。

那天,我不知怎么离开的,回去时还走错了路,来到了客车的月台上。让人意外的是,我竟在人流里看到了王晓鸽,此时她穿着一条瘦腿裤子,半截短大衣,高跟鞋,含情脉脉地和一位海军军官在说话。那位海军军官也穿着皮鞋,恋恋不舍地和王晓鸽说着什么。直到开车的铃声响起,那个海军军官伸手在王晓鸽脸上拍了两下,一跃登上了即将启动的列车。王晓鸽一直在冲开动的列车招手,她的身子还随着越来越快的列车跑了几步,然后停下,一直望着列车消失在岔路口的尽头。她幸福地转过身体,咔噔咔噔地向出站口走去。在我眼里王晓鸽很美,比之前见到的王晓鸽还美。我又想到了二哥,想到了满眼大红色的婚房。要是二哥不出那件事,无疑她会成为我的二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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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哥八年半前参的军,高中还差一年没毕业就被父亲送到了部队。二哥如愿以偿,终于参军了。他换上真正军服那一天,把自己的假军服和假军帽郑重地递给了我。二哥在欢天喜地的鼓乐声中,登上了去火车站的卡车,二哥站在车厢的最后边,他手扶着车厢,咧着嘴冲送行的人们笑着。他看到了送行人群中站着的王晓鸽,王晓鸽手里拿着一条花手绢,冲车上的二哥挥舞着,脚都跳起来了。二哥还学真军人的样子,冲王晓鸽敬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。

有一次,母亲带着孩子在广场玩耍,我在一边坐着和邻居的阿姨聊天,这位阿姨看着母亲的背影对我说:你妈妈从来没为自己活过,全都在为你们活,心里装着全是你们……

后来,父亲把母亲、我和哥哥、奶奶的户口都迁至他所在的城市。

痛苦的日子是难熬的……

石钟山,男,汉族,1964年生人。作家、编剧、影视制作人。著有长篇小说《天下兄弟》《遍地鬼子》《男人的天堂》等三十余部,各种文集五十余种。共计一千四百余万字。有三十几部作品被改编成影视剧,共计一千余部。作品曾获中宣部“五个一工程”奖,北京市政府文学艺术奖。享受国务院政府专家津贴。代表作品有《激情燃烧的岁月》《幸福像花一样》《天下兄弟》《军歌嘹亮》《大陆小岛》等。

转变之时是嫂子生了孩子,母亲升格为奶奶,这种责任感让她再次振作,也给她注入了新的活力。她不再消沉,把精力投入到专心照看孩子中去,母亲成为小区的儿童美食专家,好多人向她请教如何能把饭做得孩子爱吃。

二哥再次回来,是他当满五年兵后,他超期服役终于有了结果,他提干了,当上了边防排长。他回来时,已经是穿上四个兜的干部了。此时,王晓鸽已经从通讯团复员,到市电话局当上了一名话务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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